【达斯·普雷格斯】4. 死亡的意义

这群倒霉船员终于死了。

绝地应该开个普及班:用红光剑的不是绝地!不是绝地!

话说英语不分您你真是粗鲁的语言啊。这里我自作主张地把向普雷格斯点头哈腰的人员说的话里“you”都翻译成了“您”,其他则都保留为“你”。

看了下德语版,里头几乎所有对普雷格斯说话的都称呼“您”(甚至包括这章里头被认为很不礼貌的不懂事达格人)更不用说机器人、服务人员们、希尔、韦鲁那之类的。而普雷格斯对对等的商业伙伴才称呼“您”(比如之后见到银行老板、赫特女头目、绝地们、各路政要们),见着ppt倒是直接喊“你”(大概可能因为就看他是个小孩。不过实际上第一次见面即使是小孩通常也该叫“您”的,直接喊“你”还真不见外啊!)

第四章 死亡的意义

“愁眉苦脸号”回到实空间时,11-4D的听觉传感器收到了船尾发出的不同寻常的声音:扣动扳机的喀嚓声,能量束的嗡嗡声,呈多普勒效应的挥砍声,断断续续的喘气声。这些声音之后,连接货仓的走廊温度突然降低,可能是一阵强风刮过。机器人只能通过加强光感受器的输入率,才能辨别出这团冲进舱室的鬼影是一个身穿连帽长袍和裤子,长靴及胫的缪恩男性。

马·卡普、皮皮、万度和祖图四人本来坐在一起,当缪恩人停在他们面前几米远时,他们一起转身。机器人的数据库将其右手紧握着的深红色能量设备识别为光剑——一种几乎只有绝地武士团的成员才使用的武器。而这个发现引起了一阵困惑。众所周知,绝地是和平卫士和正义执法者,而这个缪恩人的表现——他修长四肢的动作,突出的下颚的野性样子,眼中闪烁的黄色火焰——一点也没有和平。至于正义,11-4D还没见到有任何证据表明四名船员们做了什么错事,需要用致命的方式惩罚。

嗡嗡作响的光剑荡在缪恩人的左手上,他一言不发,邪恶的意图显示在动作上。而船员们意识到自己被错误地指责,站了起来,把手伸向挂在臀部和大腿的武器。缪恩人任他们这么做,这让11-4D难以理解——直到它意识到,缪恩人只是在追求战斗。

机器人奇怪拉船长是不是说了或做了什么事,使缪恩人如此愤怒。它重温了一遍她爆能枪开火时的那段场景。她是做出了杀掉他的决定,以解决缪恩人给“愁眉苦脸号”带来的麻烦,只是完全错误地判断了他吗?无论如何,很明显缪恩人是认定了整艘船都参与了拉船长的行动,并决定自己承担起最残酷的报复。11-4D假定了它也被包括其中,于是立即启动了一系列备份和存储数据冗余的流程,以便记录即将发生的事件。

他们在舱室的对峙场景只持续了一小会,就被万度打破了,曾作为一个著名的赫特人的保镖,他纵身一跃,边跑向舱壁寻找掩护,边猛烈开火。一秒钟后,马·卡普举起武器,向缪恩人射出一连串爆能束。同一瞬间,祖图和皮皮蹲伏在甲板上,向前跳去,企图从侧翼包抄敌人,并将他置于致命的交火中心。

通往驾驶舱的走廊中响起了驾驶员布里尔和德雷斯尔人领航员塞马萨利快速的脚步声。11-4D知道他们一直在看着货舱的摄像头,可能目击到了缪恩人对拉船长做的决断。

缪恩人应付着向他聚集而来的爆能束网,几乎超过了机器人所拥有的处理能力。他不断地转动身体、光剑和裸露的右手组合攻击,运用灵活的感知能力闪避、弹开或反弹爆能束。渐渐失去能量的爆能束在甲板和舱壁之间来回反弹,触发了警报,引起应急照明开启,并从天花板的喷雾器中,喷出一个个灭火泡沫。巴洛萨人和德雷斯尔人一进入舱室,就把通向走廊的舱门关上了,没有人从混战中逃跑。只有11-4D能计算弹道并迅速反应,使其躲开众多飞弹的爆能束。

缪恩人注意到了布里尔和塞马萨利,他旋转地抛出了光剑,割下了巴洛萨人的触角和头皮,以及德雷斯尔人大部分褶皱的左肩,蓝绿色的血液喷射在这片激荡的空气中。警报还在尖啸,泡沫继续喷涌,巴利尔蜷起身子、脸朝下摔倒在光滑的甲板上,塞马萨利痛苦地尖叫着倒在一边,徒劳的想用自己仅存的手臂伸向被割断的那个。

缪恩人的光剑一脱手,万度就冲出掩体,和马·卡普一起向缪恩人开火。但这一次,缪恩人只是伸出右手,把爆能束尽数吸收了。能量沿着手臂,在他狭窄的胸部环绕,等待旋转的武器飞回的手中,一团蓝色电流从指尖喷涌而出,将万度裹住,抬到了棚顶,又重重的摔到了都是堆积物的甲板上,仿佛骨头都变成了灰。

闪烁的红光中,马·卡普的眼睛紧盯着他同伴的起落。扎布拉克人的爆能枪耗尽了能量,于是他从腰带上的护套中抽出一把震动刀,冲向缪恩人,伸出大手想攥住缪恩人细长的脖子。

缪恩人接住了光剑,但没有直接攻击马·卡普,而是先转身一跳,跳出震动刀的攻击范围,并挡开扎布拉克人的拳打脚踢,最后一记侧踢让马·卡普穿过机舱撞向舱壁。11-4D的音频接收器接收到了扎布拉克人脊柱断裂和肺动脉爆裂的声音。

这时祖图和皮皮从两边向缪恩人冲去,想要抓住他。但缪恩人好像变成了石头。卡利人和夸拉人用牙咬、用爪挠,都无济于事。最后缪恩人受够了,将光剑指向前方,顺势被抓着旋转,割下了皮皮带尖牙的脸和祖图圆钝有须的嘴。11-4D的嗅觉传感器检测到了一种只有卡利人死亡时才会排出的信息素。另一方面——尽管是祖图在流血并痛苦呻吟——救治及时的话,救活他也有可能。

缪恩人伸开腿站直,熄灭了光剑,检查了一下他杀死和以令人恐惧的精确致残的这些生物。他黄色的双眼注视着11-4D,但只是一瞬间;然后把光剑别到腰间,迅速走向离他最近的一个受害者,应该是铎·祖图。他单膝跪在他身旁,专注地注视着卡利人抽搐不止的身体,这正是机器人所预料不到的场景。祖图突出的海生人的眼睛似乎在向他的攻击者寻求帮助,但缪恩人没有帮他止住流血或疗伤援助。

他在夸拉人身旁呆了会,然后很快到了马·卡普身旁,他每一次浅浅的呼吸,血液都会从他被压碎的胸中喷出。缪恩人再一次用目光扫视他的受害者,从马·卡普布满刺青的脸到他的大脚。缪恩人闭上了眼睛,他的动作像是集中精神或冥想,而马·卡普恢复了惊恐的意识。11-4D检测了一下扎布拉克人的脉搏,发现它恢复了正常——但只持续了一小会。然后马·卡普的心跳开始变得不均匀,呼吸也变得断断续续。

很快他就死了。

缪恩人似乎感到沮丧,当他发现巴利尔已经死去时更加失望。他用了一小会估计塞马萨利的情况,然后是万度,他还神志清醒,尽管显然腰部以下已经瘫痪了。

“你辱没了你的传统和武器,绝地。”万度挣扎着说,“你本可以用……原力来强迫我们服从你。我不仅看过,也亲身经历过。”

缪恩人的脸因厌恶而扭曲起来:“如果你意识这么薄弱的话,”他用万度那个种族的方言说,“那对我也没有什么用,克拉图因人。”他中指和食指一合,结束了万度的痛苦。

舱顶的喷雾逐渐减弱,警笛也平息了下来。缪恩人完成了检查之后站起来,缓缓转向机器人。

“你叫什么?”

“11-4D,先生。”

“这船你能开吗,11-4D?”

“我能,先生。”机器人顿了一下,然后问,“需要把生存者放到医疗舱或是把尸体丢掉吗?”

缪恩人看着他的杰作:“留着吧。”他把浸湿的长袍拖了下来,挂到椅子上,露出了贴在腰带上的另一把光剑。“拉船长说你有医疗功能。”

“是的,先生。”

缪恩人把肿胀的后背对向11-4D,将沾满血的外衣脱下:“能治好这个吗?”

机器人调高了光感受器和嗅觉传感器的灵敏度,“伤口有感染和腐烂的迹象,但我能治好。”

缪恩人放下了外衣,然后从长袍的一个口袋中拿出了通讯器。他开启了装置,输入了一些数据,然后将屏幕转过去给11-4D看:“设定去这个坐标的路线,然后到船长室照顾我。”

“还有什么事吗?”

“准备食物和饮料。我很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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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眉苦脸号”穿越超空间时,普雷格斯趴在船长的铺位上,背部伤口覆盖着巴克塔膏药,正在思索他试图延长那些在冲突中幸存下来的船员生命的结果。即使他成功地修复受损的血管和器官,其结果也是暂时的,因为他无法影响或召唤纤原体的协助。召唤原力修补动脉破裂、肌肉撕裂或骨折,并不比悬浮石块更难。但是这种修复对一个生物的以太躯壳几乎没有影响,这个躯壳基本上是纤原体的领域,尽管它们存在于活细胞中。

船上的船员中,托格鲁塔人拉船长的原力是最强大的,但是当他过去时候,已经无法帮助了。如果不是因他自己的疲劳和失血导致的马虎,以及她闪电速度的反射,光剑可能只是简单地穿过脖子和颈髓。但在交手中,她旋转而过,深红色的剑刃几乎斩首了她。扎布拉克人也有个略高于平常的纤原体计数,但还不至于到达原力敏感的程度。观察扎布拉克人的纤原体行为与前两天观察达斯·泰尼布勒斯的是多么的不同!

绝地武士经常通过验血来验证未来受训人员身体中的纤原体计数,但是普雷格斯已经超越了这种粗略测量的需求。他不仅可以感知别人的原力强弱,还能察觉不同原力敏感者的纤原体。正是这种黑暗面能力,使得一代代的西斯能够定位并招募新兵。纤原体在身体死亡时的分散,要找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可谓是无情的。比如他与“愁眉苦脸号”船员的命运对峙,死亡的时刻仿佛在某种程度上已被固定在了空间和时间上。根据他的西斯教育,从普雷格斯的目光落到货船起,拉船长和其他人在某种程度上就已经死亡了,随后,那些与他们共生的纤原体,在普雷格斯把自己偷渡进来之前,就已经被原力的意志准备归入了生命的能源库。而他试图去拯救他们——以延长纤原体的共生状态——就如同试图使用海绵吸干汹涌的河流。然而据说古代的西斯尊主能够利用在死亡期间释放的能量来延长他们的生命,以及其他人的生命。不幸的是,就像灵魂转移技术一样,这些古代知识已经丢失了。

感觉到飞船回到了实空间,普雷格斯从铺位上起身,穿好衣服,向前走,踩在主舱内堆积的尸体上,甲板上都是灭火剂和已经发黑的血泊,通道里弥漫着死亡的恶臭。其中一名船员,断掉一条胳膊的德雷斯尔人,仍然活着但陷入昏迷。在船底部的驾驶舱内,机器人在控制台上一动不动。舷窗外,无数星星悬挂在太空中。

“先生,我们正在接近你的通讯器提供的坐标,”机器人没有转身,说着。

普雷格斯坐在飞行员的椅子上,几乎不能容纳他修长的身体:“你是怎么来到’愁眉苦脸号’的,机器人?”

“以前我服务于奥布罗-斯凯的一个医疗设施。”

“以什么身份?”

“研究,除了对不同物种的生物进行各种手术之外。”

 普雷格斯转向机器人:“因此你有很多附肢。”

“是的,先生。但是,我现在的这些已被改装,当我成为拉船长的财产时,以便使我可以更好地满足’愁眉苦脸号’的需求。”

“你是怎么成为船长的财产的?”

“先生,我认为我是被赠予拉船长,作为某些商业活动的到期付款。我也觉得这交易是暂时的——”

“但是拉船长决定留下你。”

“是的,先生。她决定留下我。我很遗憾无法解释她的理由,也从没想过要问。”

普雷格斯点了点头:“这对机器人来说是好品格。”

“我明白这意思,先生。”

“告诉我,机器人,帕人瑟洛欣素过低可能会有什么后果?”

11-4D毫无犹豫:“一个可能的后果是氧化速率升高,导致眼球突出性甲状腺肿,反过来又会影响路提阿腺的前叶产生柔阿明素。”

“然后呢?”

“一个结果是巨人症,远远超过了帕人普通的样子。”

“如果这样的话呢?”

“构成自主神经系统和控制腺体分泌的连接神经节,可能会导致消化道圆形括约肌的加速,从而导致干食症。”

“所以你也是一名诊断医生。”

“在较小程度上是的,先生。”

在舷窗之外,一座空间站在一个巨大的有环行星的背景中逐渐变大,它固定在轨道上,接近一个满是环形山的坑洼卫星。这个空间站是个相互连接的圆顶模块的大杂烩,有两根长的箱型臂,不同大小的船只被拴在上面。普雷格斯调出数据,显示在通讯器的显示屏上,将其放在11-4D的视野中。

“传输这个代码。”

机器人执行任务并等待着通讯,驾驶舱劈啪作响。

“未识别的货船,’深空销毁与清除’正在接收您的请求。给我们一点时间来验证您的信息。”

“认证时快一点。”普雷格斯说。

“货船,您可以入港了。”那声音一会儿回答道。

“我的船。”普雷格斯说,向前倾身抓住了操纵杆。

作为预防措施,空间站将他们引导到了两个臂中较大的远端泊位。

“你会陪我进入登陆区。”普雷格斯告诉机器人,并叫他把船关上,“抬起登机口的登船舷梯,并激活防入侵系统。除非有我的命令,不许有人登上’愁眉苦脸号’。”

“我明白,先生。”

在阴沉的登陆区等待着的是一名女性尼克托人,和一名赤褐色的年轻男性达格人,身后还有一群各种各样的武装人员。普雷格斯走近时,放低了长袍的兜帽,尼克托人僵了一下并发出信号,指示身后的人立即离开该区域。

“达马斯克老师,”她用基本语开始说,“我没有被事先通知——”

普雷格斯打断了她:“这不是个社交拜访。”

“当然,老师。不管怎样,您是否希望我告诉卡布拉头目您的拜访?”

“他在站里吗?”

“不,先生,但可以用通讯联系他。”

“没必要,”普雷格斯说,“我之后亲自联系他。”

“如您所愿,老师。空间站可为您提供哪些服务?”

普雷格斯以随意的姿势指向货船:“这艘船将被封存并熔化。”

“不取出任何东西?”达格人说道。

普雷格斯看着他:“我说封存并熔化。你需要再听第三次吗?”

达格人露出了牙齿:“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缪恩人?”

普雷格斯看着尼克托人:“这稚嫩的小狗是谁?”

“小狗?”在尼克托人介入之前,达格人重复了一下。

“卡布拉头目最年轻的后代,老师。”她迅速说道,伸出手臂阻止住达格人,“他并不是存心不尊重。”

普雷格斯再次转向达格人:“你叫什么,小狗?”

达格人的后腿缩紧,将要跳起,但是尼克托人迅速转身,扇向了他宽阔的口鼻,并用一只手夹住了他的气管。

“回答他!”她对着那张呲牙咧嘴的脸咆哮着,“并给予应有的尊重!”

达格人服软了,呜咽着,但更多地是出于羞辱而不是痛苦,“达尔纳达。”他最后尖叫道。

“达尔纳达,”普雷格斯在面向尼克托人之前重复了一遍,“也许年轻的达尔纳达应该戴上口套,以防他危及他父亲的商业关系。”

“他的傲慢反映了他缺乏经验,老师,”尼克托人抱歉地说道。在继续之前,她又给了达尔纳达一个威胁的眼神:“请相信您的要求一定会兑现,老师。”

“我还需要更换的衣物和一艘加满油的飞船及飞行员。”

“我们可以事先向飞行员提供目的地吗?”

“缪林尼斯特。”

“当然,老师。关于这机器人您有什么指示?”

“指示?”

“机器人是否与船一起熔掉?”

普雷格斯回头看了看11-4D:“如果不篡改你的医疗程序,你可以擦掉多少记忆?”

“我是被模块化设计的,”机器人说,“我的记忆存储可以完全删除,也可以根据你建立的参数进行删除。”

普雷格斯思考了一下:“留在那儿,看着船被熔化。我期待一个完整的音视频录像。”

11-4D以一个了解了的姿态举起右侧的附肢:“为您服务,达马斯克老师。”

Obroa-skai 奥布罗-斯凯

Pau’an 帕人

theloxin 瑟洛欣素

lutiaary gland 路提阿腺

roaamin 柔阿明素(这几个都是Luceno现编的帕人生理)

xerophthalmia 干食症(实际上这词在人类疾病中是“眼干症”,但是上文讲到消化系统,所以跟眼睛应该没关系。xeroph-是干燥、干旱的词根,就翻译成干食症了)

Deep Space Demo and Removal “深空销毁与清除”

Dug 达格人

Nikto 尼克托人

Boss Cabra 卡布拉头目(卡布拉是个黑日组织的维戈)

Darnada 达尔纳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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